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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代表谁?--小资产阶级的焦虑是极右翼的土壤

乌有之乡网2018-10-19 14:33:39

  本文原载于“雅各宾”网站,可点击“阅读原文”查看,内含各项研究的链接。数据证实,党内初选中特朗普支持者的家庭收入中位数高于一般白人,可见其支持者并非如一些人所想的那样“底层”。小业主与高收入工人对自身经济地位、生活方式不能维持的焦虑极容易滑向排外心理,这才是特朗普广受欢迎的一大原因。上海的“硬盘”、内地的“恐穆”、香港的“蝗虫论”均是这类现象的反映。阶级分析非但没有如一些大学者所说的那样早已实效,反而愈发具有现实政治意义:小资产阶级的焦虑是极右翼的土壤,从20世纪初以来就是如此。存在于军事大国的极右翼思想如果为大资本所利用,更有可能导致一场可怕的灾难。

  水管工乔的复仇

  小企业的后危机时代阶级利益与“非传统右翼”(alt-right)的仇外心理比翼双飞。

  作者:迈克尔·麦卡锡

  翻译:郑姿妍

  校对:明正

  (迈克尔·麦卡锡是马凯特大学社会学系助理教授。他的新书《粉碎团结:新政以来的资本主义政治与美国养老金》即将付梓。)

特朗普代表了谁?

  有一种观点认为,他发出了某些白人的声音,这些白人由于其种族怨恨、对妇女地位提升的焦虑,以及不容许人们出柜的企图而对共和党主流不满。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他的支持者主要是受经济不平等、2008年危机的后遗症,以及自由贸易所带来的破坏的驱动。这些支持者要么失业要么不充分就业,经济拮据勉强维生。

  在这两种说法中,他的支持基础都被视作是贫困群体与未受教育群体。一个生活在阿巴拉契亚山脉贫困地区的嗑药成瘾的中年白人——这就是流行的一个特朗普支持者的典型形象。

  然而,特朗普底层白人群众基础与其说是一个现实,不如说是神话。Nate Silver [i] 发现,共和党初选中特朗普支持者家庭收入的中位数是72,000美元,比一般白人收入的中位数多了大约10,000美元。同时,基于对超过十万美国成年人的问卷调查,盖洛普的约翰逊·罗斯韦尔则补充说,虽然特朗普的支持者受教育程度较低且更可能在蓝领行业工作,但相对于平均家庭收入水平而言他们的收入更高。

  但有些评论家却在错误方向上应用了这一纠正。Dylan Matthews运用测量种族态度的量表数据(比如,在1到100之间打分,你对X的感觉如何),展示出特朗普的支持者比克林顿的支持者拥有更强的种族怨恨情绪。他认为,既然特朗普的支持者并不主要来自于贫困阶层,那么推升特朗普支持率的主要因素一定就是种族怨恨情绪本身,而非经济焦虑。

  这一观点接受了这样一种假设:经济焦虑和种族怨恨是相互竞争且截然不同的两个原因。但为什么它们是互斥的呢?社会科学中的常识是:族群与种族对抗的增加往往是看似非个人化的经济动态的结果。

  这场关于特朗普选民基础的辩论中的各种说辞,使文章作者们得以模糊化处理种族怨恨与经济状况在此发生相互作用的重要方式。更进一步地考察这一点,将澄明特朗普竞选活动的阶级特征。

小企业

  特朗普吸引了一些非常邪恶堕落的支持群体,包括白人民族主义者,如大卫·杜克。仍旧挥舞着迪克西旗的死不悔改的种族主义者激发着诱人关注的新闻报道。但特朗普联盟中的人拥有很多不同观点,尽管有色人种更少身处其间并离他们更远。单单观察平均值往往会掩盖这些其他动态。

  但趋势仍然存在。我们知道,特朗普的支持者更趋向于是白皮肤的、年长的、男性的、生活于收入略高的家庭的,以及受到更少教育的人。有趣的是,相对于其他白人和其他共和党人而言,从整体上看,他的支持基础也更显著地可能是个体经营者。(这一现象的)关键在于,特朗普代表了水管工乔的复仇——而乔也确实支持他。

  把特朗普的竞选视作一个令人憎恶的异常现象会让许多人觉得比较舒服。但是特朗普主义绝非怪异之事。相反,它是小资产阶级焦虑的表达,是茶党兴起以来共和党内资本家阶级两翼之间断裂的结果。

  在2008年危机冲击下,共和党内的缝隙裂开了。纽约联储局估计,虽然大多数行业的企业都遭受了重大损失,但小企业(通常雇用少于50人的企业)比大企业受到的不利影响更大。销售额的巨大损失迫使小公司裁减比大公司更多的员工。对于小资产阶级而言,衰退更加深重。这与21世纪初的互联网泡沫破裂形成了对比。当时,较大的企业在危机中首当其冲。

  如果我们根据部门加以划分,这一图景甚至更加鲜明。雇用一至四十九名员工的建筑业和制造业公司在2007 -2009年间分别裁掉20%和12%的员工。从这些行业的从业者中,特朗普得到了更多的支持。而在特朗普没有获得显著支持的服务业,小企业的裁员要少得多——只裁掉了1.5%。

  在特朗普竞选运动的过程中,小企业是其竞选联盟中最坚定的板块。甚至在赢得共和党提名之前的2016年初,那时共和党的初选战场仍然拥挤,近60%的小企业主就支持特朗普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在9月下旬,特朗普的缺陷已经被完全展露,重复同样的调查却发现几乎相同的结果——58.6%的小企业主是特朗普的支持者。

  从他竞选运动的发端开始,如果我们排除退休人员,他所获得的大部分献金来自于小企业主——几乎没有华尔街精英,这些人热切支持着克林顿。在一份5月的调查中,整体上看有60%的企业主认为克林顿是最佳的选择,但在小企业主中,只有19%支持她。此外,还有43.6%的小企业主认为特朗普是总统一职的最佳候选人。

  同一项调查还发现,拉丁裔企业家中选择克林顿或特朗普作为其首选总统的比例是对半分的。女性企业家显著青睐于支持特朗普而非克林顿,尽管她们的意见更为两极化。这很令人惊讶,因为拉丁裔和妇女被整体刻画为普遍反对特朗普上任的。再一次地,平均值隐藏了更深刻的动态。

  特朗普的宗旨和纲领是小企业利益的表达——即使它与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贫穷白人的一小部分产生了共鸣,也不是因为这些宗旨、纲领考虑到了他们。特朗普的竞选计划正是利用美国国内的种族怨恨与经济焦虑以服务于小资本的商业目的。

议题

  特朗普明确提出了一项反移民计划和建立美墨边界隔离墙的规划。严重的分歧持续存在于移民议题中。毫无疑问,排外心理是许多美国人对拉丁美洲和阿拉伯的移民、难民的敌意的一部分。

  但资本自身在这一问题上也有分歧。美国商会和美国商业圆桌会议都通过发声支持移民 [ii] 。在国会证词中,美国商会说:“我们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工人短缺,特别是在经济链中低技能要求的那一端。”美国商会甚至积极地推动外籍工人的项目,从而“填补美国人不想做的工作”,正如他们的CEO托马斯·多诺霍在2007年所写的那样。

  另一方面,小企业主往往对移民怀有敌意。即使在金融危机之前的2006年,美国最大的小型商业协会——全美独立企业联合会 [iii] 发现,其90%以上的成员认为非法移民是一个问题,70%认为它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近80%的成员认为应该强迫无证移民离开本国。而特朗普也赢得了全美独立企业联合会的高度赞誉。

  反映着微型企业声音的全美个体经营者协会 [iv]超过82%的成员反对移民大赦 [v],甚至更希望对雇用非法移民的公司施加更严厉的惩罚。对于小企业而言,在其销售量正缓慢复苏的时期,移民政策改革是规范竞争的一种手段。这就是为什么小公司积极支持一个能够顺畅运行的电子验证系统,而通过该系统他们能够迅速判断应聘工人是否是合法移民。小公司实际上在进行游说,要求对那些违法雇用非法移民的同类公司施以更严厉的处罚。以较低工资雇用无证工人的公司能够压低其原本无法以低价出售的商品和服务的价格。美国商会和一般的大企业都反对电子验证系统。

  尽管特朗普的财富比小企业主的大几个数量级,许多小企业主仍然将特朗普视作自己人,视作一个可以寄托希望的人,一个可以代表他们的人。对他们而言,特朗普有甚于1992年的罗斯·佩罗 [vi]。G2有机公司——一家制造“无毒”美容产品以“减少我们整体对环境的影响和碳排放量”的公司——的创始人切丽·科索说:“我看到了他是如何劈荆斩棘前进的,而作为一个企业家,我也必须像他那样劈荆斩棘去搞定每天的事情。”

  国际贸易的压力可能会对小企业的销售造成潜在的障碍,许多小企业主对此感到焦虑。已经在海外经营并且是主要出口者的大型公司将从各类自由贸易协议中获得最大的收益。而特朗普时常狠批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就是这类协议之一。所以这并不奇怪:对于特朗普所提出的更有贸易保护主义倾向的主张,像美国商会这样的组织一直是声音最响亮的批评者。

  已在进行出口贸易的小公司通常也会从自由贸易协定中受益,但即使是那些跨国运送产品的小公司,其外贸收益多数时候也只能占其总收入的一小部分。大多数小企业在国内销售其大部分产品,出口则不到5%。不论外国生产商导致竞争加剧的危险是否更多是一种恐惧心理而非现实,他们都对此感到更加焦虑,而不像那些对进入新市场镇定自若的大公司。正如特朗普所常说的那样,他们想要的是那种在其心目中特别地、精心地照顾了其利益的“更好的交易”。

  紧随新自由主义正统,美国商会争辩道,特朗普试图对中国和墨西哥施加的关税将导致美国经济衰退。而在美国资本的其他部分中,这种正统观念似乎正在被打破。

  小企业和大企业并不是在所有问题上都有分歧,甚至可能并不在大多数问题上有分歧。双方都想废除医改法案[vii]——虽然小企业已经投入了更多精力以图在法院推翻它,如同一般企业试图降低企业税率和打击工会那样。但小企业仍然是美国政治的一个独特力量。现在,它所推动的方向就不同于大资本。

特朗普的阶级基础

  美国有近三千万个小企业,而它们雇用了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口。它们占美国所有有雇员企业的99.7%。它们支付约43%的私营部门工资,生产33%的美国出口产品。与大约18,500家拥有500名及以上员工的公司相比,小企业的有着更大的体量。它们与大企业的利益存在着分歧,而它们也有着大量的成员和资源,这将给共和党的传统派系带来重大的政治挑战。

  当然,特朗普的联盟中也存在着美国社会的其他部分。他对宗教权利的表态使得许多人陷入了他的怀抱,在他的集会上也很容易找到受种族怨恨驱使的人。也不是所有小企业主都支持他的参选。许多人厌恶他的性别歧视和种族主义言论。但是,特朗普的支持者一直被描述成药物上瘾、生活窘迫的白人,他们被认为仍生活在以往特权的阴影之中。这一看法使我们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小企业的后危机时代阶级利益与“非传统右翼”的仇外心理比翼双飞。他们是愉快的伙伴,而实际上他们还常常是同一人。虽然小企业这次未必能赢来自己的候选人的执政,但它已经开始改变共和党的特征。

  [i] 译者注:Nate Silver,美国数据分析师。曾因使用自己的算法成功预测了2008与2012年美国总统大选而名声大噪。可参见“城与邦”推文《共和党的“五环”结构:不只是“温和”与“保守”之分》。

  [ii] 美国商会the US Chamber of Commerce,成立于1912,声称代表了全美国超过3百万各类企业主的利益。主要活动是在华盛顿对美国政府进行游说。(详见官网https://www.uschamber.com/about-us/about-the-us-chamber)美国商业圆桌会议 the Business Roundtable,是由美国主要大企业主要执掌人组成的组织。该组织声称为美国提供有效公共政策的建议并保证美国的经济繁荣。(详见官网http://businessroundtable.org)

  [iii] 详见 http://www.nfib.com。

  [iv] 详见 https://www.nase.org。

  [v] 指政府颁布法令使在特定时期进入该国的非法移民被抹去非法移民身份而获得公民权。详见http://www.hg.org/immigration-amnesty-law.html。

  [vi] 罗斯·佩罗,1992年美国大选的独立候选人。佩罗竞选以削减赤字为口号。在整个大选中,虽然他没有赢得任何一州,但获得了总票数的18.9%。由此,他成为了1912年以来最成功的独立候选人。与特朗普类似,佩罗本身也经营着庞大的产业。详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Ross_Perot

  [vii] 全称The Patient Protection and Affordable Care Act (PPACA),由奥巴马于2010年3月签署。该法案强制要求各类企业对其员工无差别购买医疗保险。没有对其所有员工购买保险的企业将被处罚。企业争辩说,员工有不购买保险的自由,而法案强迫企业为所有员工购买医疗保险。详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tient_Protection_and_Affordable_Care_Act#Insurance_standards

  原文链接:https://www.jacobinmag.com/2016/10/trump-small-business-whites-xenophobia-immig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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