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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可能的资本骗局——起底360的那些争议纷纷的往事

三哥有话要说2019-01-12 06:14:03

放言五首·其三

作者:白居易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文 | 大卫老三



引子

2018年2月的最后一天,中国互联网企业360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完成了自己的更名,成功的借助“江南嘉捷”回归到了A股市场。我们都清楚,这一次360的回归是一次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借壳回归。但是很多事情让我们我们担心的是这一次的借壳回归也许会是一次新的资本骗局。


事实上,360的业务没有实质性好转,但所有360私有化回归A股的参与方都攫取了巨额财富,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世界上没有无源之水,360私有化各参与方攫取的巨额财富并非从天而降,一定需要有人买单,而买单者正是那些在高位接盘的A股中小投资者。于是笔者生出这样的想法,和大家一起扒一扒360的过去。


而在笔者写作这篇文章的过程中,3月15日360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天津奇信志成将其全部持有的公司股份质押给招商银行,总计约33亿股,市值约1590亿元。


截至公告日,质押的三六零(360)股份是3,296,744,163股,为奇信志成直接持有的全部三六零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48.74%。周鸿祎个人为奇信志成的第一大股东,直接持有17.38%的股份,这次周鸿祎本人也为奇信志成向招商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这笔股份质押初始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期限七年,贷款用途为360私有化的资金。如果按至少40%的抵押率来算,这次股权质押中的借款金额高达600亿元。


对于360的这样一次质押,媒体发出的疑问是360会成为下一个乐视么?




1.周鸿祎的创业史——360的前世


1970年的10月4日,周鸿祎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青石镇边街村秀才湾。1992年,周鸿祎大学毕业,因为成绩优异而被报送读研。1995年,硕士毕业的周鸿祎进入方正集团工作,一路做到了事业部的总经理。


1998年10月,周鸿祎开始了自己的创业,并且推出了一款在当时影响力足够大的产品——中文网址,并在其后更名为3721。由于3721的中文网址直达的功能,使得3721占据了当时中国的搜索市场的一大块份额。甚至在1999年互联网泡沫过后,3721在2001年率先实现了盈利。


周鸿祎曾经说过,他最崇拜的企业家是乔布斯,所以他几乎买了所有的和乔布斯有关的书。而他在创业过程中,对于 乔布斯的崇拜也体现了出来。但是他学会的可不是乔布斯那个神奇的“现实扭曲力场”,而是乔布斯和竞争对手那种霸气和好斗。周鸿祎在3721的这次创业也第一次留下了好战的名号。他的3721中文域名和当时的CNNIC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展开一场市场占有率的竞争。也就是在这个阶段,3721这款产品逐渐转型成为一款流氓软件。因为3721觉得自己的软件被卸载是因为用户被其他的竞争对手迷惑了。所以他们设置了很多的手段来防止自己的软件被卸载。当然,3721的做法也被其他的竞争对手学去了,中国互联网开始了流氓软件的泛滥。


但是3721能够盈利说明他们的产品和市场是成功的。因此,周鸿祎和他的3721团队被雅虎收购。而周鸿祎也在2004年成了雅虎中国的掌门人。


在周鸿祎任职雅虎的过程中,推出了多项业务,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帮助雅虎在中国激烈的互联网市场占据更多的份额。而周鸿祎自己还陷入了雅虎内部的人事争端,2005年8月,周鸿祎功成身退,离开了雅虎中国。


离开了雅虎中国的周鸿祎进入了IDG成了一名天使投资人。而这一时期,周鸿祎算得上是战绩彪炳。包括迅雷、Discuz!、酷狗等多个知名的互联网产品都在红衣主教的培育下获得了迅速的发展。


2006年,闲不住的周鸿祎又开始了创业,创建了现在的360的前身,奇虎360,只不过那时候的奇虎不是做安全的,而是做搜索的。




2.免费,360成了杀毒市场的老大


创立奇虎的时候,周鸿祎还是有一个搜索梦的,因为从中文网址到3721以及后来加入雅虎,周鸿祎都认为互联网搜索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从后来周鸿祎一有机会就打击一下百度或者是想要抢点百度的市场的行为来看,他对于搜索的感情实在是太深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奇虎真真的在搜索技术方面不行。所以当时的奇虎网更多的是在打擦边球,弄点和色情什么沾边的东西。如果当年奇虎网靠着色情这个擦边球成功盈利的话,周鸿祎可能就和快播的王欣一个下场了。


只不过这时候的奇虎忽然推出了一款便捷的产品——360安全卫士,一下子,这个产品火了,成了中国科技互联网企业在那几年的爆款。


当时笔者正在上大学,由于是同学中的电脑能手,帮着装个系统啥的成了自己日常生活中常常会做的事情。在诸如笔者这样的电脑能手的推动下,360安全卫士的装机量是呈爆发式的增长的。


在今天回顾360当年的辉煌的时候很多人会说是因为360主打删除流氓软件的插件。这个因素我们不否认,但不是全部。真正让我们这些人推广360的重要原因是,在我们给别人维护电脑的时候,很多人并不在乎系统是否正版,却希望不花钱弄到一个正版的杀毒软件。而当时的奇虎360先后和卡巴斯基、NOD32等很多杀毒厂商合作推出了360专用的免费的杀毒软件才是真正让我们给大家装360的重要原因。装个360下载个卡巴斯基的激活Key或者是NOD32的激活码才是正道。而在和这些杀毒厂商的合作陆续结束之后,360推出了360浏览器以及免费的360杀毒软件等让360名声大噪的产品。




3.3Q大战,360成了众矢之的


360的免费策略迅速引起的业界的关注,传统的杀毒软件厂商瑞星和江民真的是难于接招了。迅速的败下阵来,可是也还有有口气能挺住的。这里就包括了老牌的软件企业金山。


如果你是一个电脑的老用户,肯定会知道求伯君和他的WPS。这款曾经的办公软件的霸主一度是很多人学电脑的时候必须要学习使用的软件之一。不过在与微软的Office竞争失败之后金山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利用包括金山游侠、金山快译等实用的软件迅速在软件市场上扳回一城。甚至当年金山快译搞了个28块钱正版软件的时候,排队买软件的,就像中国大妈排队买黄金一样。甚至有人买完了才问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的。而金山的杀毒软件金山毒霸也配套了类似安全卫视的软件金山卫士,这时候金山也成了360的眼中钉了。而在这之前,360还曾经和金山愉快的合作过,那时候的周鸿祎和金山的掌门人雷军的关系似乎还是不错的。


在另外一个竞争更激烈的领域,360也开始开战了。这个领域就是浏览器。早期不论是IE还是一些其他的浏览器,当我们需要打开很多窗口的时候,都会在电脑下方的任务栏留下很多窗口。而很多早期拨号上网的网民会用先打开很多网页,然后断网慢慢看的习惯。如果一不小心关掉一个网页,那时候的网费还是让很多人肉疼的。于是,多标签浏览器就开始流行起来。那时候,多标签浏览器行业最早的领军者是被网友戏称为“马桶”的傲游浏览器。而后,搜狐旗下的搜狗浏览器也后来居上在市场上占有了一定的地位,而像世界之窗等很多同类型产品也满足了不同的用户的需求。


作为一个老网民,一下子开很多网页然后慢慢看的习惯我一直没怎么改,所以对于多标签的浏览器需求很强大,甚至电脑里一下子装好几个,利用不同浏览器不同的Cooki来让每个浏览器管理同一网站的不同账号。但是,在2010年的某一天,我的搜狗浏览器被360硬生生的删除了,我知道,这两家的关系也掰了。

不过浏览器领域并不是360最关注的,因为360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获得市场。他的核心就是安全领域。360最担心的就是模仿能力超强而且有强大的用户基数的腾讯进入安全领域。而这件事情,正在慢慢的发生。


不久之后,腾讯进入安全市场的苗头越来越浓,360的焦虑也越来越浓。于是,按照周鸿祎的性格,360向腾讯开火了,而且这一次,360动了腾讯的一个大奶酪。


腾讯的QQ作为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几乎装在了每一台能够链接互联网的中国电脑里。庞大的用户量给腾讯带来了大量的福利。由于腾讯的产品经理文化造就的小步快跑,快速迭代的微创新,很多反应稍微慢点的企业都会在自己的领域里遭遇到腾讯的狙击。甚至于中国的某互联网大佬在公开的领域都开始骂出“狗日的腾讯”这样的话。而腾讯当时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大的产业布局,对于QQ的核心依赖还是很大。而QQ作为一款免费的终端,也集成了很多让用户感觉并不很爽的功能。在这之前,腾讯和珊瑚虫QQ的官司,就曾经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但是腾讯用法律捍卫了自己的权利,并且再后来很多次这样做过。


360向腾讯的开火主要就是围绕着安全做文章。先是喊出QQ偷取用户数据,很不安全。后来干脆推出了QQ隐私保护器,直接把腾讯的很多功能屏蔽了。可是很多被屏蔽的功能都是腾讯直接收入的来源,这一次动的奶酪不是用户,而是直接抢钱了。于是,在某个周五下班之后,独自在办公室思考很久之后,马化腾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对360全线软件不兼容。让用户做出了二选一的选择。


在当时,这一件事绝对足够热门。在和360关系更密切的新浪微博上,用户之间的讨论足够的多。有的人说MSN的机会来了,因为大家可以用MSN,有的人说360应该趁势推出自己的社交软件干掉腾讯。甚至为了做公关,腾讯都不得不在自己本身有微博产品的情况下开通新浪微博,在这个平台上发声。记得当时新浪的总编辑陈彤(老沉)兴奋的转载腾讯在新浪微博上的内容的时候说,看来腾讯还是知道哪里人多的。


但是市场并非如很多人所想。当时,我在《足球》报人编辑的一位学长就在微博上说,如果他自己想要保证报纸能够正常的话,他的很多撰稿人都在QQ上单线联系,他不知道没有QQ他如何工作……


而笔者在这之前因为360删除了我的搜狗浏览器,早就卸载了360的产品,在这一波争端中幸免了。


不过,腾讯和360的攻防战还只是开始,接下来,360遭遇到了业界同行的狙击。同样遭遇到360以安全名义封杀的金山、搜狗、傲游、可牛和百度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同样对360不兼容,中国的互联网遭遇了从未有过的动乱,波及了从未如此多的用户。随后,政府对于这一事件介入,风波渐渐平息。




4.被做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通过3Q大战,360声名鹊起,虽然后来很多官司打输了,但是几十万的赔偿对于360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有好事的记者曾经整理过360打过的官司,直接下了一个结论,360的套路就是既然打官司赔偿也就几十万,那么输又能怎样,反正市场是抢来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说的话,360的做法绝对算得上是恶人了。

不过恶人总有恶人魔,360在国内所向披靡,出到国外却不一样了。当360成功的登陆纳斯达克之后,被一个叫做安德鲁.莱福特的犹太人盯上了。而根据能够公开查到的资料,这个莱福特绝对不是善茬。


1998年,莱福特曾在一家期货公司工作,他因“发布虚假和误导性的信息欺骗或诈骗客户”,被美国期货协会禁止从业3年。他还被勒令接受道德培训课程等。这份编号为0253075、生效日期为1998年3月2日的处罚报告至今仍挂在美国期货协会的网站上。


莱福特曾在 1999 年被 Detour 传媒公司聘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但在 2002 年 2 月,该公司控告他偷窃了总值约 2.5 万美元的六张支票。在 Detour 传媒公司备案于 SEC 的官方文件中 ,声明莱福特“作假并欺诈,有过失性不实陈述,违反信义义务以及从事非法交易货币”等相关的法律文书,以及最终判决莱福特支付2.65万美元。 


2001年的时候,莱福特创建了一家新的公司——香橼研究。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但是这家公司在中国却大名鼎鼎。在六年的时间里,这家公司先后在纳斯达克狙击了20家中国概念股的公司,造成了其中15加股价跌幅超过66%,7家最终退市。


香橼等做空机构通常采用的方法,一是彻查中美财务审计差异造成的漏洞缺口,主要包括销售收入虚报等,二是检查企业高管的不当行为,三是监测企业是否符合程序,按照规定定期向监管机构和公众投资者报备等。而在具体的案件中,这些方法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2011年,香橼开始狙击360了,而这一次香橼不是一次就完,整个的做空过程持续了一年多,令360在资本市场是一度非常狼狈。


我们当然知道莱福特和他的香橼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并不是每一家中国概念股都会遭受到如此的袭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香橼敢于站出来做空360一定是因为莱福特嗅到了什么,并且不断的新证据让他可以继续的做空下去。




5.下架——真的就是刷票么?


在2012年的年初,360的日子其实并不很好过。一方面香橼对360的做空使得作为上市公司的360必须做出足够的解释,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全世界最大的应用商店——APPStore将几乎所有的360的APP下架。360随即展开了和苹果的沟通,并最终迅速的恢复了自己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下载。对此,奇虎360公关部相关人士称,360已经获得苹果方面回复。  苹果方面发现360部分产品被刷票,出现异常的用户好评和差评,按照惯例进行调查。由于360的所有无线产品通过同一个苹果账号进行提交,故部分产品评价出现异常导致全线产品下架。苹果方面称360产品无需做任何修改,将在未来48小时到72小时内重新上架苹果APP商店。


刷票,中国的APP都会玩的手段,下架无所谓,重新上去,反正用户量已经有了,口碑也有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震惊网友了。


2013年1月15日,新华网爆料360APP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集体下架。仅有360云盘一款产品可以正常搜索下载。经苹果客服人员证实,确实已经无法下载360相关应用。


对于此次被苹果下架的原因,360方面并未在第一时间作出任何说明。因为有上一次下架的事情,此次再被苹果下架,或许由于360故技重施违规刷票所致。但是由于这次下架的时间远远长于之前的一次,有关于360产品的安全隐私问题开始被曝光。很多业内人士甚至猜测此次下架的原因或许与安全或者是隐私有关。而360产品的安全和隐私问题在2012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工信部介入调查过了。但是对于这一次的下架,笔者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明确的回应。(可能就是我懒)




6.傅盛的超车,猎豹移动


我们把时间回调,2010年在3Q大战中跳出来的企业有很多,只是其中的这个可牛现在很多人或许就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可牛并非不存在,而是已经通过实力赢得了巨头的投资合并到了金山,并且以猎豹移动的名字在美国上市。


可牛的创始人叫傅盛,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人。他是我所知道的中国互联网大佬里唯一一个在并不太入流的学校里毕业的人。不过,今天作为猎豹移动的CEO紫牛基金的合伙人,傅盛的名字在互联网圈里也已经是响当当了。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是,傅盛曾经是周鸿祎最坚定的追随者。当年傅盛刚刚大学毕业没几年,就在2003年的时候加入了3721成为了周鸿祎团队中的一员。而当周鸿祎创立奇虎360的时候,傅盛更是拒绝了其他企业的邀约,毅然决然的跟着周鸿祎进入了奇虎360。


在奇虎拿出全部的劲头做搜索的时候,傅盛和他的团队却没有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这一点其实是惹的周鸿祎不太高兴的。不过后来傅盛的团队用结果说话,他们拿出啦对于奇虎360来说最需要的产品,也就是我们熟悉的360安全卫士。而傅盛才是真正的安全卫士之父。


不过也许是和周鸿祎之间认识了太久而渐渐地有了隔阂,2008年傅盛辞职离开了奇虎。而离开的时候,据说他和周鸿祎签订了一份协议,傅盛离开之后不能做安全领域的事情。在傅盛离开360之前,360在安全领域的布局已经完成,再也不需要抱卡巴斯基之类厂商的大腿了,因为360自己的杀毒软件也已经上线了。


2009年,在短暂的效力经纬中国之后,傅盛再次创业。根据雷军的文章,当时傅盛手头并没有多少钱,他和他的合伙人以20万的启动资金和超强的忽悠能力搭建了一个团队,靠着成功企业家都具备的画大饼的能力组建了一个技术开发团队。这个公司就是我们知道的可牛科技。当时因为还有和360的协议在,傅盛不能做安全软件,所以他把目标放在了图像领域。因为类似PS之类的图像软件操作和学习起来很难,傅盛和他的团队首先推出了可牛影像。从我这个资深的电脑能收来看么,可牛影像其实和大名鼎鼎的ACDSee很像,但是肯定比ACDSee容易操作。而今天,我们更多用到的是美图秀秀。


可能是由于当时数码相机不够普及,可牛影像虽然产品出来了,但是影响力还是不够。所以傅盛又转过头来考虑自己更擅长的安全领域的问题了,可牛杀毒悄然上线。傅盛的安全经验是从当年帮助用户卸载3721开始的,可以说当年在3721,由于这个软件的流氓软件性质,让傅盛在给客户服务的时候满满的感受到了用户对于安全的需求。可牛借助卡巴斯基的安全杀毒引擎,效果没毛病,于是网友们自然也开始666了。但是现实是可牛的装机量上去了,360的装机量就会下来,周鸿祎的手段非常粗暴,还是封杀。在当时的360的装机助手软件分发平台上,可牛的软件被下架,而如果你的PC装了可牛,360肯定强制你要卸载。于是,傅盛和周鸿祎彻底掰了。在之后的五家企业一起表示和360不兼容的现场直播中,网友们最不熟悉的傅盛却成了现场的焦点。最懂安全技术的他在现场发言最多,最引起大家的关注,也开始让很多网友知道了中国还有这么一号人。


而就在这场激烈的对战之后不久,傅盛白日飞升般的和雷军走到了一起。金山安全和可牛公司合并成了金山网络,傅盛出任CEO。同时,金山网络正式对外宣布金山毒霸永久免费,将尝试给用户提供更多的增值服务盈利。这一回,傅盛和周鸿祎的正面对决开始了。


当年傅盛离开360的时候,得到了20万股的360的股票。在2011年年初的时候,随着360的上市,这些股票的价值达到了2000万左右。而这时候360却在香港起诉傅盛,称他违反协议,在其没有离开360的时候就创建了股票,要求以一元钱人民币的价格赎回所有的傅盛所持有的360的股票。

接下来的事情是,傅盛和周鸿祎的对战在微博上也开始爆发。而在这时候,居然进来一个搅局的人坚定的站在了傅盛的这一边。当时这个人知道他名字的人或许还不多,不过今天我们很熟悉他了,他叫罗振宇,从前是央视的一个编导,这时候已经辞职出来创业。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罗振宇的名字,以至于我一直认为罗振宇加入这一次网络口水战是为了让自己的曝光度更高一点。当然,当时罗振宇也承认这一点,他在寻找一个机会来开始做一档自己的互联网节目,只不过当时他的想法还不叫《罗辑思维》。


此后,曾创建凤凰卫视王牌栏目《一虎一席谈》的媒体人李学鹏也加入进来,不过他不是搅局的,他是要来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这个媒体人李学鹏是大连人,和在广州恒大踢球的国脚李学鹏是老乡。因此在微博上,经常还会被球迷黑一下。不过这是题外话,我要说的是这一次调节。

李学鹏在微博上邀请傅盛、罗振宇和周鸿祎走进他的演播厅,在访谈节目里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作为老朋友,罗振宇自然没问题,而傅盛也接受了这一次的邀约。最终,周鸿祎缺席。


在当时的节目里,罗振宇已经展现出了自己再后来做《罗辑思维》节目的一些感觉。比如他在一开始就亮明了观点。——道德是内裤,你应该穿上,人人都应该有道德;道德是内裤,你穿上了,但是你没必要满大街告诉别人你穿了内裤;你更不能满大街扯着别人说别人没穿内裤并且让别人脱了裤子证明自己穿了。(以上文字内容根据罗振宇现场接受采访提炼)


罗振宇观点的核心就是周鸿祎做得是商业,而不是道德,别把免费当道德本身是不道德的,更不能借此攻击别人。而傅盛在节目里更多是回忆了自己和周鸿祎的一些恩恩怨怨罢了。而其中傅盛谈到了,在他效力奇虎360的后期,由于两个人理念的不同,周鸿祎开始直接干涉360安全团队的产品开发,甚至于架空了傅盛的权力。后来在雷军的一篇回忆的文章提起,傅盛离开奇虎的时候周鸿祎还是感觉可惜的。也是他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让雷军知道了傅盛这个人。


节目录制完成,播放平台却成了问题。罗振宇在访谈当中就说了这个节目的播出平台会是个大问题,因为360的公关是很强的。而且当时,对360持同情态度的互联网企业其实是占了多数的。当然有些企业同情360则纯粹是因为看不惯腾讯罢了。所以很多的视频网站也不会发这个视频。最后,这个视频最早发布在了刚刚上线腾讯视频上面。而其他的诸如优酷等平台都拒绝了这个视频的上传。在笔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又回去找相关视频,相关视频在优酷上就能搜到了。所以我才有前面的观点,很多企业同情360只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腾讯罢了。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无休止的骂战没办法决出胜负,而对于两个企业家来说,真正决定的战场还是在产品上。无意间搅局的罗振宇做火了自己的《罗辑思维》成了中国自媒体第一人,绝对的意见领袖了。而周鸿祎和傅盛两人的恩怨还要在产品上决出胜负。不过这场胜负在当时已经难于逆转,很多人觉得360的免费就是正义。所以在PC端的战争里,傅盛和他的金山只能是一个后发的跟随者。更何况,在这场混战里,腾讯和百度也加入了进来呢。


傅盛能够成为这些互联网大佬里少有的并非知名学校毕业却取得成功的人肯定不仅仅靠运气。我认为他的眼光是很多人不具备的。在3Q大战之后,中国互联网PC端的竞争已经完全进入了马太效应当中,后发者已经很难进入,巨头已经瓜分了大部分的地盘,剩下的后来者很难有所突破。但是这时候,很多人都把眼光转向了一个新的平台,也就是移动端。


2010年的时候,我曾经在一家小的互联网公司工作过一阵子。当时这家公司的目标是做体育垂直领域的WEB2.0。我提醒公司的老板应该关注移动端,只是我在这家公司没呆上半年,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现如今如何了。


以上是题外话,在2011年年底的时候,决定转变态度走向开放的腾讯已经完成了自己对于移动互联网的布局。当时马化腾在教财经作家吴晓波怎么使用微信的时候,已经信誓旦旦的说,移动互联网的社交之争已经结束。我们后来也知道,腾讯几乎完胜新浪。


但是这时候的手机安全领域却还是空白。我们现在能回忆起来当时专门做移动安全的好像只有网秦一家企业。


在移动互联网早期,很多的互联网企业都是直接把自己PC端的软件平移到了手机上。这样的平移其实是欠妥的。而当时手机领域的安全问题似乎并不突出,所以360也就简单的把自己的产品移植到了手机上,而这样的移植并不很成功。360当时的战斗的主战场是手机的软件分发领域。而这个领域的战争是从李开复的创业项目,投资公司创新工场投资了一个叫做豌豆荚的APP开始的。其后,很多互联网巨头都加入其中,包括像91助手,应用宝,360手机卫士等等在这个领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而这时候傅盛没有把目标放在这里,我们可以事后诸葛亮的说,他做了很正确的选择。


移动平台领域是谷歌和苹果的厮杀,也是Android和IOS的厮杀。两个设计思路不同的平台产生不通的问题。封闭的IOS个性化不足,而给予Linux开发的Android平台则面临各种各样的安全问题等。傅盛和他的团队从解决Android的安全问题等入手,推出了自己的产品,并且这个产品没有在国内上架,而是选择了海外市场。而这款设计思路和当年的安全卫士如出一辙的移动端软件让猎豹移动在海外声名鹊起,最终凭借这个荣耀,傅盛弯道超车,把这款软件那会国内的时候,其他的安全厂商已经傻了。最终,傅盛靠着猎豹移动最终把可牛和金山合并的金山网络登录了资本市场,并最终改名猎豹移动。


可是360这时候跟进却晚了,猎豹的先发优势太大了。接下来,随着国内Android厂商都开始自建应用商店,原本厮杀激烈软件分发市场有了新的格局。华为、小米、viio、oppo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因为他们自己卖手机。


7.折戟手机市场


360不是不想做手机,而且从来没停止过做手机。为了做手机,周鸿祎和雷军的关系也一度降到了冰点。甚至于某次会议上,吃便餐的时候周鸿祎和雷军坐到一起都成了大新闻。


我对于周鸿祎有一个判断,就是周鸿祎虽然有着不错的战略眼光,但是他不是一个懂用户的产品经理。所以他先后错失了移动领域和手机这两个非常好的风口。


当初在PC时代,360一度到了快要和BAT可以叫板的成都,甚至很多人整理的BAT之后互联网第二梯队都是由360领头的。至少在我看到周鸿祎自己主持推出的产品,好像市场反响都没那么好。而且不仅仅是功能,还包括用户体验以及某些商业模式。


我记得曾经又一次我去拜访一个朋友,恰恰手机没电了,就把手机插在朋友的电脑上充电。可是当我把手机拿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手机里装了各种的360的软件。对此,我是愤怒的,甚至是出离的愤怒的。至少当时也很流氓的应用宝什么的还需要在PC上点个确认才能安装,而360不是。


而在手机的硬件领域,360不是推出自己的手机或者是跟酷派的合作都不成功。甚至酷派这家企业奇葩到从中华酷联四大国产品牌一路跌到不入流,而在这个过程中,酷派抱了两次大腿,第一次和360合资做了奇酷手机,第二次是和乐视合作。有时候我们真的要明白,如果要抱大腿,就要抱那个最粗的,不然都危险啊。


而在几个领域的不成功,已经逐渐的影响到了360在资本市场上的表现。但是2016年的中国股市让360看到了一点曙光。




8.妖股横行的2015


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在选择上市融资的时候都会选择美国或者香港。究其原因最重要的就是国内资本市场的审核制度对于这些不断融资的互联网企业来说很有难度。于是我看到阿里先是在香港,后来又退市转战美国,而腾讯则是一直在港股上市。


但是选择了远涉重洋去美国上市的很多企业都面临一个窘境。我们需要给美国的投资者讲明白中国的企业故事。就像当年周恩来总理在《梁祝》的外文翻译剧本上写下了这是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中国的互联网企业赴美上市往往都要找个美国本土的互联网企业对标。但是这样的对标很麻烦,往往企业的估值都很成问题。而诸如香橼这样的狙击中国概念股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实际上美国的资本市场并没有给中国企业太多的安全感。但是美国更规范的资本市场也在渐渐的明白中国企业的价值。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之后的市值的飙升说明了问题。但是不是没家企业都叫阿里巴巴,也不是每个创始人都被叫做“马云爸爸”。


2015年,在A股上市的中国互联网企业暴风科技和乐视网成了当年中国资本市场上的妖股。超高的估值让很多企业忽然发现,原来A股可以给中国的互联网企业这么高的估值。要知道,暴风和乐视在中国的互联网根本算不上第一集团。特别是暴风,给我的感觉是连抱大腿的资格都没有的一家企业。可是就是这样的企业,股价飞涨,市值飙升,甚至估值几乎超过了在美国上市同类型企业的老大。


于是很多人觉得,在美国资本市场不如意的中国企业就应该回来,到A股市场上展示自己的资本价值。此时,周鸿祎应该是第一批心动的人。而后来回归的时候周鸿祎对别人说,是证监会的人邀请他回来的。只不过这话是否是真的我们不好确定,但是如果真的是有邀请的话,360未必需要借壳上市。




9.可怕!360回归的始末


说到不如做到,2017年3月,360完成了私有化邀约从纳斯达克退市。2018年,借壳江南嘉捷回归A股。


大约是为了给自己回归A股造势,周鸿祎轰轰烈烈的发布了自己的新书《颠覆者》,将自己创业的心路历程分享给了所有的人。但是有时候确实会让人有些想法,当年的3Q大战,让360借势登陆纳斯达克,谁又能保证这一次出书不是为了让360在A股市场上获得更好的成绩呢?也或许很多人正是因为读了周鸿祎的这本书而买了360的股票呢。


我们看看360回归A股的整个过程:

2015年6月17日,奇虎360大股东周鸿祎向公司董事会发出提案,计划以每股77美元的价格,现金收购其尚未持有的奇虎360全部已发行普通股,将其私有化退市。


2015年12月18日,奇虎360宣布,以周鸿祎为首,由多家机构投资者联合组成的买方财团与公司达成最终的私有化协议,将以93亿美元的现金收购奇虎360全部股份。2016年3月30日,最终的私有化协议在奇虎360股东大会上正式通过。

2017年6月9日,A股上市公司江南嘉捷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停牌,称将筹划与360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至此,奇虎360的A股借壳对象正式浮出水面。2017年11月7日,本次资产重组尘埃落定,江南嘉捷复牌,复牌后连续18个交易日出现一字涨停。


2018年2月28日,江南嘉捷正式更名为三六零,当日开盘市值高达4442亿人民币,超过600亿美金,成为中国A股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


而这其中真正让我们感觉到可怕的事情是,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奇虎360的业务没有实质性好转,但市值较私有化时的93亿美金却出现了近6倍的增长。如果你是一个理性的投资者,你是否会感到不可思议呢?至于在整个私有化过程当中,江南嘉捷原有的股东和参与360此次私有化的各财团在资产数字上是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如果有优秀的业绩支撑,我们可以赞同很多业内人士对于360如此高的市值的分析观点。但是如果360不能突破现有的业务,那么就一定会有人为了这一次的回归买单。


接下来我们总结一下360的故事


如果你懂管理的话,应该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就是团队管理者的个人风格会对团队产生很大的影响。也就是说,团队的管理者的个人风格会贯彻进入团队当中。整个奇虎360的风格深深的带着周鸿祎个人性格的影响。


我个人认为周鸿祎和他的360绝对是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忠实信徒,从3721时代给用户卸载设置各种障碍,到后来做奇虎的时候打色情的擦边球,以及做360的时候高举道德的大旗,周鸿祎都是带着强烈的目标在做事情的。而他的团队也坚决的执行,把目标实现了转化。


2011年年初,在李学鹏对于罗振宇的那次访谈中。在罗振宇说完了道德和内裤的理论的过程中,罗振宇直指周鸿祎上市盈利的这个直接目的。而对于当时的360来说,把用户转化成资本也是一件在商业上正确的道路。但是他们获取和锁定用户的方式,或许并不像周鸿祎自己标榜的如乔布斯那般拿出用户并不知道的好东西来让用户接受。


所以我们可以说这个团队是一个典型的精致的利己主义的代表。而在回归A股市场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看到这家企业在价值领域的一点诚意。更何况,这一次回归所产生的巨额价值和360在之后迅速的通过股权质押来获取巨额资金的事实很难不让我们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我们可以查到的一些信息里,我们再从资本市场的角度再看一看360的私有化。


由于360股价持续低迷,360大股东周鸿祎先是寻求机构投资者协助,共同组成买方财团,将奇虎360私有化,再通过券商中介机构帮奇虎360找到A股借壳对象,也就是江南嘉捷,说服江南嘉捷大股东金志峰同意资产重组,其核心目的是希望抬高股价。


接下来,为了配合此次重组,A股上市公司江南嘉捷将拥有的,除全资子公司嘉捷机电100%股权之外的全部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合同、资质及其他一切权利与义务划转至嘉捷机电。江南嘉捷再将全资子公司嘉捷机电90.29%的股权以现金方式,作价16.9亿元,转让给原大股东金志峰与金祖铭父子,完成江南嘉捷原有核心业务与资产的置出。


江南嘉捷将剩余有嘉捷机电9.71%股权出售给360全体股东,与360股东持有的360公司股权的等值部分进行置换。江南嘉捷拟出售嘉捷机电的9.71%股权作价为1.82亿元,拟置入的360资产作价为504.16亿元,通过拟出售与拟置入资产的价款等值部分抵消后,拟置入江南嘉捷的资产剩余差额部分作价为502.3亿元,由江南嘉捷面向360全体股东发行股份63亿6687万2724股股票购买。完成资产重组后,360的市值超过4000亿人民币,出现了皆大欢喜的局面。


参与私有化的机构投资者都实现了数倍的投资收益,协助360私有化上市成功的保荐机构们也赚取了不菲的佣金。


江南嘉捷原大股东金志峰、金祖铭父子,以18.7亿的超低价格回购了江南嘉捷原市值30多亿的核心业务与资产。另外,金志峰持有重组后的三六零8241.09万股股票,金祖铭持有3503.28万股票,累计1.17亿股票,根据最近一个交易日49.18元的收盘价计算,金志峰、金祖铭父子持有三六零股票价值达55亿人民币,远远超过了江南嘉捷重组之前的总市值,凭空收获数十亿财富。这数十亿财富,也解释了金志峰、金祖铭父子为什么同意与360进行资产重组。


360创始人周鸿祎直接持有三六零12.14%股份,通过天津奇信间接持有三六零8.38%,还通过天津众信间接持有三六零2.79%的股份,总计持有三六零23.31%的股份,其个人财富更是因此超过1000亿人民币,而在借壳上市前,周鸿祎的身价仅在200亿左右。短短几个月,身价暴涨5倍。


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360的业务没有实质性好转,但所有360私有化的参与方都攫取了巨额财富。




结语


商业归商业,情感归情感。很多人可能受惠于当年360让我们省下50块而可以用一个正版的杀毒软件换来自己用电脑的安心,但是当今天360并非从前的优质企业的时候我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家企业的价值。是否值得我们用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去投资呢。我们更希望的是360真的如周鸿祎所说,成为中国互联网行业的颠覆者而不是浑水摸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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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作者原创,作者大卫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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